2007年10月24日 星期三

身在情長在

Sep 5, २००७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救主是我的活水,祂領我渡過死蔭幽谷。祂是我的杖,我腳前的燈,令我不致失足。祂說:我就是生命、真理、道路,是世間的活水泉源,喝了的人必不渴。

就將一切的恩怨就交給神吧!祂是我的救贖主、我的創造者,也是我的審判者。經文說: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酬報他們(羅馬書2:1-11)。

放掉心中的怨、遺忘過往,饒過自己,才看得到未來的曙光。

是該放手,展翅飛向不知名的天際了。故鄉在淚眼婆娑中化做一枚小小的貝殼,繫在脖子上,成了胸口永遠揮不去的痛。

淚水化為滔滔不絕、洶湧澎湃的江河,在伸手不見底的子夜中汨汨涓流。而我,猶如失了魂魄、找不著歸家路的孤魂,在天地間悠遊飄盪。

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塊應許地的!總有一天疲憊的心可以有個安身歇憩之所。而流浪之路要到哪裡才會劃下終點?

我的神啊,為何離棄我?

淨土

Aug 3, २००७

ㄧ直不想長大,不想面對真實的人生,也很害怕要面對這真實的世界。

這幾年來,物欲橫流,讓這世界變得更陌生,更冷漠。有時,你甚至不知道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子。或許就像明天過後那部電影一樣,也許人生就在今天突然因為天災人禍而劃下句點。

既然無法預知未來,祇有把握當下,過好每個今天,讓人生不曾留白。既然無法喚回童年,只能讓自己保持赤子之心,永遠在自己的內心保有一片淨土。

不管外在世界如何改變,至少在我們的心中還能擁有ㄧ個天堂。至少我們可以為自己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城堡,一個自己的童話世界。就像所附的檔案,我們可以選擇珍惜孩子的童年,給自己也給他們一個美好的回憶。回憶是任何人都搶不走的。

我們有權選擇,讓自己仍然保有單純的生活。雖然很難,但是生於世而不屬於世,原本就是個挑戰。就像猶太人,不論其他國家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身為以色列人還是要過神要他們過的生活。

人生,到底是個災難還是門藝術?但願我們都能找到答案。

人心

Mar 5, २००७

認識一個人真難 要識人心更難 或許這世界上許多事不是只有黑白 就像人也不是只有好人和壞人一樣 更有許多夾在中間既非大奸大惡 也非大慈大悲 只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己的可憐人吧

Carpe Diem

Feb 4, २००७

你說得沒錯 其實我一直想做的事是當一個心靈導師 一個安慰學生心靈 鼓勵他們奮發向上 找到自己潛力 奔向未來的人生導師

小的時候 想辦一所孤兒院 我記得後來跟傳教士上福音課程的時候 我告訴他們我的心願 我希望給天下孤兒帶來一些溫暖 讓他們對未來懷著一絲憧憬和希望 但傳教士說最重要的是擁有永恆的家庭和婚姻 當時的我無法理解 為什麼不能先天下之憂而憂 為什麼只能自私的想到自己的永恆 自己的快樂 難道不能在兼善天下的同時也愛世人嗎難道我們不能推己及人 不能給這世上不幸的人多一些溫暖嗎

既然一定要有聖殿婚姻 辦不成孤兒院 我想那當個老師 幫助那些失去家庭溫暖 失去父愛或母愛的人也不錯

等到迷上寫作之後就覺得當老師所能影響的人畢竟有限 只限學生 然而寫出不朽鉅作能影響的卻是普天下之人於是我沉醉於文字的創作 特別是在大學上文學概論時讀到那些古聖先賢的創世瑰寶及哲理時 真是心靈為之一顫 那種衝擊和震撼 常令我掩卷嘆息 心中澎湃洶湧的思潮 久久無法平息

記得最深的就是當教授談到拉丁文的「 Carpe Diem」 也就是英文的 Seize the day的意思 有首詩 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是這樣說的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by Robert Herrick)

是不是讓你想起了唐詩中的「花開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呢  "Pluck the flower when it has blossomed; don't wait until there are no flowers with only branches to break. "

當我看到電影「春風化雨 」Dead Poets Society時 心中受到的震撼 可想而知 那是我一直追求的夢想 我一直想當那樣的老師 那喚起了我大學時 在兩三百人的文學院教室裡提出小組報告 我們暢談生與死暢談生命的意義 探討如何面對人生的悲劇 分析如何跳脫出一己的悲傷 那撞擊心靈的座談會 吸引了許多路過的人進來聆聽 這不正就是古代賢人哲士教化百姓的期望與心願

Robin William 在電影中藉教授Professor Keatin 的口說道: "Carpe Diem!, lads! Make your lives extraordinary!" 然而到底什麼才叫 "Carpe Diem" 學生該抓住的到底是什麼 影評這樣說 教授 "in the hope that the students will learn to do what they want to do. The film explores the various ways in which the students seize the day and the consequences they face. "

最後教授為了護衛學生 教法不容於學校而黯然離去 不過卻喚醒了學生的心靈 然而我總愛問 然後呢 接下來呢這些學生進了社會後 是否也會像教授一樣 因為不容於社會 被迫離去 如果我引導學生到一種很高的心靈境界 以他們年輕的心智 是否有能力去面對真實的社會而不會覺得自己與人格格不入 我自己其實都還在這條路上摸索 離開博物館為教會服務 除了是因為神的召喚外 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生於世不屬於世的個性 讓我覺得孤獨 而那種百年孤寂 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之後看了Robin Williams 演的心靈捕手 " Good will Hunting " 裡面有首歌說 How can you mend a broken heart看著戲中師生間的拉鋸戰 我覺得自己或許有點太天真了 愛就能安慰受傷的心靈嗎 我突然了解到這種事也需要對方的意願及努力不是嗎 於是我又迷惘了

你是否能夠了解這樣的一種抉擇並非出於不愛或放棄 而是出於一種無奈 你是否能明瞭為什麼每次你提到要我去創作或是當心靈導師mentor時 我 都顧左右而言他 相應不理?

何處得秋霜

Oct 23, 2006

恐懼像蟲子般噬囓著我的心房,記憶力變得像霧般朦朧不清,而明天就要考期中考,要記下56張不同的器皿、雕像、圖畫,其作者、作品名、年代等等。星期五才剛背的,星期六晚上複習時,卻彷若夢般,一概不復記憶。恐懼如影隨形般地包圍著我──這已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記憶力開始一點一滴的消失。

最早的一次該是帕肯姊妹訪台的時候,你到我辦公室來笑著對我說,我們來唱手冊。我狐疑地看著你,這是我說的嗎?我完全沒印象自己說過這句話。於是很努力的想,到底那四天中我傳譯了些什麼。以前幫科福會長、總會其他婦女會會長或使徒艾寧、賀倫、貝利、鄔克司、納爾遜長老,或是興格來會長及其姊妹、傅士德會長及其姊妹,在傳教士地帶大會中作同步口譯的時候,我都能一清二楚的記得自己講了些什麼,還能在日記上寫下幾乎所有的內容,彷彿是自己的演講一般。但那次你到我辦公室來,我才第一次驚覺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印象發生了什麼事。想了很久,隱隱約約似乎記起來了,好像帕肯姊妹說讓我們站起來動一下,唱首聖詩什麼的,但我一時嘴快,不加思索的說成了唱手冊,因為之前好像曾討論到手冊。

之後,就每況愈下;有時講話講著,突然一時間腦中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明明背得滾瓜爛熟的詩,卻像蒸發的水蒸氣般完全從記憶中消失;或只記得零碎的隻字片語,或是張冠李戴跟別句詩詞或別首詩混在一起。我最引以為傲的記憶力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離我遠去。內心惶恐著,又不敢跟人說。一般人頂多跟你打打哈哈,開幾句玩笑話,轉身就忘了。沒有人真正關心,只要每次你上台照常翻譯,大家就永遠期待你像流水般即席口譯,永遠期待你是舞台上最耀眼的一顆星。但是我心裡清楚知道,就像流星,我已燃燒至最後的那絲光芒,黑暗很快就要籠罩我,光很快就將熄滅。

所有身體的機能都在加速退化,長期間7、8個小時,甚至長達十幾個小時的同步即席口譯,或中英、英中交叉著轉換口譯,已耗盡我的心智和記憶力,常常像古老跳針的唱片或卡住的錄音帶一樣,記憶突然卡在某個關卡,我被封鎖在黑暗的無知中,任憑如何努力都喚不醒沉睡的記憶,一時間感到一種莫名窒息的憂懼,頭痛欲裂,覺得生命一絲絲的遠去,飄離至一個我無法掌握的空間。

還以為換著過另一種生活,躲起來一陣子,就能找回自我。但是來此後 ,我仍被封鎖在失憶的黑霧裡,仍喚不回我引以為傲、過目不忘的記憶。以前不明白李白為何說,朝如青絲暮成雪,現在我明白為何伍子胥一夜間就急白了頭。原來氣急攻心,最傷身,不知不覺在無形之中,我的所有資產就這樣點點滴滴地消耗殆盡,離我而去。記憶遠離,兩鬢飛霜,滿地掉落的是白髮。「白髮三千丈,離愁似個長, 不知明鏡裡,何處得秋霜。」

或許這是神教導我們謙卑的一種方式,讓我們知道自己的極限,看到自己從曾經擁有到失去:無論是財物、青春、體能、還是我們的心智,神讓我們學習到,終有一天人將歸於烏有,塵歸塵,土歸土,而真正該珍惜的並不是有形的,而是更高層的層次,一種無形的永恆。
也或許這就是神給我們的功課,接受自己的極限 ,要我們學習所謂真正的信心,當我們一無所倚,無法靠自己能力的時候,就會學會只能一心一意信靠神。

千山同一月,萬戶盡皆春,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

好牧羊人的呼喚

9/२३

靜靜地坐在大會堂中收看總會婦女會教友大會,聆聽著美好的信息,內心中充滿了對神的感激。想起了尼腓二書第15章一開始提到:「我要為我極心愛者唱一支我心愛者之歌」。感覺到神無比的大愛,祂為我們所準備的是如此豐盛的恩賜,無處可容。

就像這次主題「永遠環抱在救主愛的臂膀中」說的,主對我們的愛,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改變,永世不移。帕肯姊妹及總會婦女會會長團的兩位副會長一再提到神的慈悲與大愛,那樣強烈的愛瀰漫在整個會堂中。

祂為祂心愛之人所準備的祝福,是耳朵不曾聽聞,眼睛不曾見過,人心所無法想像的。救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馬太福音11:28-29)。祂贖罪的無比力量,治癒我們的創傷,減輕我們生命的重擔,並讓我們有力量去面對所有令人心碎的考驗、打擊和折磨。祂的愛充滿著這浩瀚遼闊的大地,充塞著我們的靈魂。在神的愛中,我們找到了靈魂的憩息所,祂拭乾我們的淚水,撫慰我們受創的心靈,包紮我們每一個傷口。祂拾起我們破碎的靈魂,一片片地將之黏好、修補。神對我們的愛無以復加,祂希望將我們永遠地環繞在祂愛的懷抱裡。

很喜歡先知講的一個關於單親母親的故事,雖然之前翻譯過這則故事,但每次聽先知提到的時候,依舊感動莫名,淚眼盈眶。他說,有一天這母親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及許多等著她去做的瑣事,她抬頭問天父說,我今天實在撐不下去了,今晚可以到您那裡待一晚,明天清晨再回來嗎?她並沒有聽到什麼來自天上的聲音,不過心中有個聲音對她說,妳不能到我這裡來,因為妳一來就不會再想回去了。可是我可以到妳身邊陪伴妳,只要妳需要我,我永遠都會待在妳身邊。

多少時候,我們傾聽那好牧羊人的呼喚,倘佯在祂愛的懷抱裡?多少次傷心落淚之時,我們將身上的重擔交託給祂,全心仰望祂?神一直對我們伸出雙手,想要緊緊地抱著我們,將我們背在祂的身上。山可移,石可爛,祂的愛永世不變。


我們的確是有福的一群,願我們都能珍惜祂的大愛,將這份愛傳揚給每個人

朝朝暮暮

Sep 30, २००६

決定去Freer Gallery of Art ,看展覽、並準備兩份十幾二十頁的報告。誰知一進博物館就掉進了時空隧道,不知置身何處。

一共有19個展覽室,中國藝術展覽就佔了其中的三間。一間是陶瓷器,一間是銅器,另一間是國畫。這次國畫展的主題是「筆墨之外」,談的是中國國畫中的象徵意義,像是歲寒三友松竹梅,四君子梅蘭竹菊。

最常見的當然是詠菊。免不了要提到陶淵明,提到他的退隱和歸去來兮。似乎,菊花儼然成了那些學者清流,生於亂世,卻選擇了急流勇退,回歸田園,過著退隱鄉野的隱居生活。

其中展出了一幅文徵明小楷寫的歸去來兮辭(By Wen Zhengming, 1470-1559, Ming Dynasty, 1541, Handscroll, ink on paper, Return Home, by Tao Yuan-ming, AD 365-427),表現出中國文人愛菊,以菊表示高風亮節,人格清高,其來有自。

梅花當然是指她的不畏霜寒,道出中國文人的骨氣,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就像陸游在他的卜算子中說的,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應景的當然還有牡丹,象徵著花開富貴,松樹,象徵松柏長青,高壽。鳳凰來儀,象徵皇室權貴,以魚暗示著年年有餘。更廣義的看,鶴跟鴛鴦都象徵著百年好合、婚姻的忠貞不渝,若把鶴畫在棲息於松樹旁,是否就意味著又是福如東海、又是恩愛永不渝呢?竹子雖象徵著氣節,隱喻一個人正氣凜然,雖處於混沌不明的時代,仍能獨善其身,秉持個人節操。然而若加上梅花,是不是又讓人想到了李白的長干行中的青梅竹馬?妾髮初覆額,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兩小無嫌猜?於是又跟婚姻的意象有關了。

齊白石的瓶中菊,饒有趣味。瓶與平諧音,似乎又傳達了平安的意味。這種種象徵意義,不知對不了解文化背景和文學典故外國人來說,能領略多少?中國的詩畫,講究的是意在言外,一種餘韻,一種盡在不言中的含蓄。許多美學是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硬要分析,將國畫當作是一塊畫布,大卸八塊,看到鴛鴦就說是只羨鴛鴦不羨仙,讚嘆恩愛幸福,看到梅花,就說是愈冷愈開花,不畏權貴濁世,不畏環境的險惡,看到菊花就硬要扯上淵明,看到牡丹鳳凰,就覺得是指皇室的國運,是不是有點太狹隘、機械化了一點?舉凡詩書琴畫,所有的藝術似乎都很難一以概之,用一個框框去涵蓋一切,這些象徵意義應該也只是導論,而無法解讀一切的國畫吧?畢竟五千多年的歷史,豈是幾個象徵符號所能道盡的?

藝術館的中庭有噴泉,推開長長的落地玻璃門,就可以一探美麗的中庭。非常的優雅嫻靜。
值得一提的是孔雀室,金碧輝煌,擺滿了康熙年間的青花瓷器。據說這是富商Frederick R। Leyland 在倫敦利物浦家中用膳的地方。為了陳列他苦心收集的中國青花瓷器精品,於是請了一位很有才華的建築設計師 Thomas Jeckyll為之設計。而Jeckyll在快要完工時又去請教了Whistler的意見。James McNeill Whistler (American, 1834-1903)憑著靈感,打造出了如今的孔雀宮。1904年,這間孔雀宮移到倫敦藝廊展覽(London art gallery),後由Charles Lang Freer也就是Freer Gallery of Art的創辦者買下,在1919年移到這邊的藝術館展示。

然後越過一個長廊,來到了Arthur M. Sackler Gallery,又是一番不同的展示。商朝的銅器的銅器、玉器,唐朝的三彩和鎮墓獸,明清的漆器、家具和玉屏,在此又是另一番氣象。彷彿,我手戴玉環,腰佩玉飾,頭插玉簪,捧著雕花精美的漆器籃子,滿載誘人的酒菜,碎步走出了歷史的隧道。雕闌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流連忘返,到了關館的時間才步出博物館。一路都是博物館,有科學的、太空的、非洲藝術的、自然的,各式各樣都有,而且還有漂亮的庭園,種滿美麗迷人的花卉。路經國家藝術館的雕塑公園(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Sculpture Garden),園中坐滿了人,老老少少都在欣賞午後的陽光以及美妙的音樂。裡面有咖啡座(the Pavilion Cafe),有水池,有蓊蓊鬱鬱的樹木,有搖曳生姿、綻放笑靨的花朵。時間似乎在此暫時駐足了,陽光像一襲金色的網,輕輕地網住了我,彷如是他金色水波中一條落網的魚,我游不出他溫柔的愛情之網。我如何能拒絕他柔情似水的呼喚?如何能抗拒他情深似海的情愛?他輕聲細語、輕撫著我閃耀著金光的長髮,在他的溫柔中,我願化作一股清風、一抹朝露,朝朝暮暮,倘佯在他的懷抱,而我是否能夠如願?

閃亮的日子

Sep 28, २००६

一直很欣賞神的幽默感,全世界大概只有祂會開這樣的玩笑。

一心要走進藝術的領域,決定要好好唸藝術了。修了門東方藝術史,看到顧愷之的洛神賦圖,有著莫名的感動。據聞,有畫壇痴人之稱的東晉名畫家顧愷之讀了曹植的洛神賦後深受感動,於是畫了這幅千秋名畫,洛神賦圖。

相傳顧愷之用最細的線條,畫出人物內心最微妙的狀態。故晉書說:「妙畫通靈,變化而去,如人之登仙」,讚他用筆神妙。他用筆連綿不斷、控制自如。線條如行雲流水,十分傳神。人們形容他的用筆為「春蠶吐絲」,連綿不斷而有力道,功夫極深,畫品極高,形神兼具。顧愷之本性淳厚率直,能詩善賦,擅長書法,尤精繪畫。後人稱他三絕,才絕,畫絕,痴絕。而多才多藝的他對世間事毫不執著。

真跡據說已遺失,今存宋摹本五種,分藏在故宮、遼寧省博物館以及美國的弗理爾美術館(Freer Gallery of Art)。

本打算抽空去華府的弗理爾美術館看展,選些中國國畫作品來寫兩份15到20頁的報告,一份是東方藝術史的報告,另一份是展覽規劃書,說明展品內容,展出主題以及展覽大綱。 想不到卻困坐愁城,被管理的課弄得愁雲慘霧。兩門必修課都跟管理經營有關,討論的都是非營利組織的經營管理。美國是資本主義國家,即使是非營利組織,也講究如何募款,如何有效管理,如何發揮團隊最大效能。上課討論的盡是血淋淋的案例,像是原本藝術界的泰斗出任博物館的館長,卻因為不懂財務、不知如何管理經營,而被硬生生地換下,由一個唸NBA的人來出任。各組織似乎都愈來愈重視管理,好幾個例子都是館長換掉,找個唸NBA的來挽救情勢。上課也談如何雇用適合的員工,如何讓組織運作,如何運用小組(team work)達成使命,如何明確定出工作執掌,如何運用及結合義工和員工的力量攜手合作,如何激勵員工,如何發揮組織最大力量等等,簡直就像是在唸NBA。每每唸到個案研究就痛不欲生,我就是不想再和這些管理的事有任何瓜葛才離開工作崗位,想換到藝術的領域,想不到終究是躲不過。神知道我們最弱的地方,所以在我們練就好一身好功夫可以面對之前,最好別想棄械投降。看來該來的還是要面對的,躲也沒用。

羅大佑寫了另一首閃亮的日子:
我來唱一首歌 古老的那首歌  
我輕輕的唱 你慢慢的和  
是否你還記得 過去的夢想  
那充滿希望燦爛的歲月

或許人生如歌吧!就像曹植的洛神賦一樣,真也?夢也?幻也?

誰曾夢覺

Sep 23, २००६

國中時,幾乎將整本作文簿寫完,只為了寫一篇短篇小說。那時,歷任的國文老師都對我說,去投稿,期待看到妳在文壇嶄露頭角。自己彷彿也一心以此為畢生職志,想寫下曠世不朽的巨作,敲醒每個沉睡的靈魂。

大學唸文學時,更常常在醉月湖畔的星空下,仰天長嘆,深為文學作品中的人物所撼動,為人生的無常、造化的捉弄而迷惘。

停停寫寫,我與時間拔河,想用我纖細的彩筆為謎樣的人生著上不一樣的色彩。一天夜晚,在校園中漫步;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柔和的月光如夢如幻地潑灑一地,襯著滿天的星子,美得令人屏息。我飛蛾撲火般的想握住剎那的美,人生難得幾回驚艷,當時甚至覺得可以為美而放棄一切、放棄生命。我彷彿聽到了奧菲斯(Orpheus)這位古希臘羅馬神話裡的樂聖所奏出的仙樂,情不自禁地想飛奔前去追隨我人生的宿命。

然而我聽到神慈愛的聲音在我身後聲聲呼喚,回來,孩子,前面的路太危險了,速速轉回。若說文學是我的初戀,那神就是我的最愛。初戀是難忘的,是火樣般轟轟烈烈的情愛,但神的愛卻細水長流,揉合了愛情與親情。就像何西阿書中說的,祂終不會忘記贖回祂心愛的以色列。我是祂鍾愛的、捨不得打罵的心頭肉,我又怎忍心對祂的聲聲呼喚棄之不顧、置之不理呢?

祂太了解我了,知道我若走上這條不歸路,纖細如我絕對無法全身而退,註定是要粉身碎骨、燒成灰燼的!試問多少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是善終的?瘋得瘋、死得死--自殺、切腹、自了殘生的大有人在,還有被關入獄的、被告以各種難聽罪名的,舉凡藝術家,到了最終走到藝術殿堂的極至、美得極至後,就不再是常人了,他們活在自己瘋狂的世界、他們的心靈世界與世隔絕。

於是我選擇了封筆,不再創作,只寫些散文或見證。就像張愛玲在她的天才夢中說的,在待人接物的常識方面,我們顯露出驚人的愚笨,生活的藝術有部分我們不是不能領略,但是我們無法適應環境、無法處理一般日常生活的瑣事。這就是我們這種文藝人的人生。

十年一覺揚州夢,人生就是如此。如同泰戈爾說的,我得到我沒有追求的,我追求我得不到的。

東坡不也說: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古今天下多少賢人哲士、智者雅士,誰曾夢覺呢?

一道彩虹

Sep 1, ०६

詩人說,只緣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學校此站地鐵的站名叫Foggy Bottom, 故取名為雲霧深處。

是否正因為太近了,所以才一片朦朧,看不清原有的真貌和美?

來到華盛頓大學已有12天,這裡的天氣陰晴不定,像極了台北。一下子是出大太陽的夏天,一下子是冷颼颼、陰雨綿綿的秋天。再不然就是狂風暴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颱風天。好端端地走在校園,硬是淋個全身溼透。幸好有帶傘,不過卻吹得拿也拿不住,硬生生地到退了好幾步。
偏偏當天迎新,只好一身濕答答的衣裙,一副狼狽模樣地進了大廳。到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在餐桌旁閒聊,我跟同來的系上同學一起找個位子坐下。她是日本來的學生,很年輕,很有朝氣,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彼此攀談中,陸續又認識了一些土耳其、德國、馬來西亞、印度、新加坡、大陸、香港來的學生。有唸博士班的,有唸電腦的,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我似乎像個局外人,靜靜地打量這杯影交錯的社交盛會。想起了淵明的不為五斗米折腰,剎那間我似乎是走錯了地方,搭錯了車。究竟所為何來?要的是什麼?屋外細雨霏霏,雙眼也頓時朦朧了起來。

「真的要走?真的不再多考慮一下?」艾青的眼中滿是不解與遺憾,彷彿不能留住她是一大損失。在人生戰場上當逃兵、打退堂鼓,對她來說這已不是第一次,更何況她想出國進修、換個環境,誰也不能說她錯。

看著她在這部門工作了許多年,極受長官的賞識和肯定,艾青禁不住想打消她這瘋狂的念頭。「就算妳唸到學位了又怎樣?還不是要再找工作?」她笑一笑,很淡然。其實對人生,她要求的不多。不求飛黃騰達,不求名利雙收,更不在乎是否有個艷羨人的工作。「我可以去教書,或是去當蘇活族,自由創作。」抝不過她的執著,艾青看著她,「真的毫無眷戀?」聽他這麼一說,她心中一緊,淚水一下子就決了堤,浪潮般的打濕衣襟。
是什麼時候起她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當上女主管、接了這個差事後,從此就揮別了淚水。作女主管的,最怕被人貼上情緒化的標籤。似乎再也不能細聲細氣,溫柔婉約了。馳騁工作的沙場,她學會了豪氣干雲、和男子一較高下。果決明斷,成了她的註冊商標,常常要待得比別人晚,付出得比別人多,才能應付與日俱增的工作量。即使做得沒天沒夜、天昏地暗,仍免不了要聽到一堆閒言閒語。說不在意是假的,心中嘔得不得了,卻仍要宰相肚子能撐船,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人非機器,這樣磨個幾年下來,那天早晨硬是昏了過去。第一個意識是痛,頭疼得不得了,嘴唇也裂了,一摸都是血。怎麼這麼冰冷,眼前盡是粉紅色?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浴室的粉紅瓷磚地上。大概是倒下去時撞到了頭和嘴唇,才會痛得這麼厲害,連嘴都撞破了!從小是個嬌嬌女,身上刮道傷,父母都心疼得不得了。這會卻要像個沒事人般,起身打理一下,趕快去上班。週末還要飛到高雄去參加會議,連行程也不敢改,唯恐有所耽誤。如此小心翼翼,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為的就是要稱職,當個好主管。不是為了要得到別人的掌聲與稱讚,而是希望自己不負使命。

那天主管的一句「妳有問題」,就像一把利刃一樣,狠狠地把她給傷了。想起淵明的辭官,佛印勸東坡官場不可久留,古人的智慧畢竟是明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急流湧退,何苦弄得一身腥後還被派個不是?東坡一肚子的不合時宜,讓他幾度因詩入罪。人生哪禁得起這幾番冤屈、折磨?意氣消沉,任有什麼雄心壯志,也不過是春夢一場,夢醒後曉風殘月,今宵微冷?

華盛頓大學的入學通知就在此時寄達,想來是上天的旨意,垂聽了一片冰心在玉壺的小女子的心願,讓她能展翅高飛,蓬舟吹取三山去?

於是她謝別了長官的厚愛,毫不眷戀地遞出了辭呈。

艾青是了解她的,一句話就打中了要害。說毫無依戀是騙人的,辦公室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心血的結晶,那份深厚的情感是旁人所無法了解的。然而為了能有新的開始、新的契機,或許該斬斷過往的牽絆?

淚灑機場,想不到終究是要踏上異鄉,客旅他方,人生當中盡是無常。

這會在迎新會上,看著一群年輕學子,真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時之間百感交集。雨似乎是停了。即使是風雨飄搖,也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吧?陽光沙漏般地傾洩進大廳,不遠處的窗外,一道彩虹正高掛空中。

心聲

Feb 23, २००३

很喜歡你的看法,我想你真是個認真的人,對生命認真、對生活認真、也對人認真!我想一個人的成功,除了要有神的眷寵、運氣好、自己努力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善良的心、有君子的美德,而且個性好:這可能是悲天憫人、善解人意,也可能是誠懇忠厚、待人如己;我想該具備的條件你都有了,所以一切事自然水到渠成!真的很為你感到高興,我想這是你得天獨厚的恩賜和祝福吧!

至於我自己這方面呢,成功對我的定義可能不是那麼看得到、摸得到的。從小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競選模範生,書法比賽、作文比賽也都名列前矛,國中時數學競試全校第三名,國中樂儀隊、舞蹈比賽的成員...但這些都不曾讓我覺得是一種成功。同樣的,我也不覺得自己在博物館的表現是什麼可喜可賀的大事。當然,當時英國的駐外單位(應該是太平洋文教基金會的劉主任)非常高興,非要請我吃飯不可,因為這是國內第一次跟世界級的博物館大英博物館攜手合作。但是我內心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感謝神!因為對我而言那就像紅海在摩西面前分開一樣,簡直是個奇蹟!

那時我進館才半年,剛調到展覽組,除了英文外,對文物及洽談展覽之事一概不清楚。本來只是被館長派去英國的Leister大學參加全球的博物館學研討會。剛進館裡,什麼都還在摸索當中,所以當館長問我有什麼心願時,我馬上就說我想多學一點、多參加研討會。館長是從青輔會的資料看到我從國外拿到外文碩士,就立刻聯絡我去面試的,其實我們素昧平生。但那時我在回國前先去了一趟法國,去看我高中景美女校時的好友,因此博物館等了我兩個月,等我回國再去面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館長一心栽培我、信守承諾給我機會,除了派我去英國外,也曾派我到台中的科博館和美術館參加研討會。那時的展覽組主任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我和她一樣是台大的,就對我說,妳既然要去英國開會,順便去大英博物館接洽一下貿易瓷的展覽吧!我傻了,但是又不想辜負主管的期望,於是便問她有沒有什麼貿易瓷的資料,洽談的條件是什麼,她希望我怎麼做?她說這事她也不太清楚,要我去問館長。在館長室,館長告訴我他知道的有限,要我去問一位葉先生。誰知葉先生對我說,他和館長很熟,叫我不要瞞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又呆了,這下真的是毫無頭緒又求助無門了。還好有個基督徒的同事很幫我忙,告訴我館內有位同事一年前曾負責貿易瓷的學術研討會,可以去請教他(他現在在耶魯念博士班,每次回國都還會和我們幾位舊同事敘舊)。幸虧他給了我些資料,告訴我一些資訊,而我自己則是拼命的祈禱,於是奇蹟出現了。那次駐外單位的晚宴本是為台中科博館的李家維副館長開的,因為他們博物館在英國訂了一套設備(還是立體模型,我到餐廳時遲了,所以也沒聽清楚)。結果因為本館合作展覽之事,一下子焦點完全轉移到我身上,我既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內心又覺得對李副館長十分抱歉,老實說,我並不覺得那是一項成就。其實,我對成功的定義是比較屬於心靈方面的,我覺得真正的成功是改革社會、匡正人心、拯救靈魂、塑造健全人格。

我覺得這社會上真正的君子、真正默默付出做事的人越來越少,真的很令人嘆息。我很欣賞當時駐歐洲大使劉代辦(我們和歐洲並無邦交,故不稱大使),他為人謙沖為懷,一直令我印象深刻,我每年都寫賀卡給他,而他也從不嫌棄,每次都會回信問好,即使如今他退休定居比利時,也一直都沒有斷過彼此間的問候。他真的是位君子,是位非常謙卑的基督徒。

我想你點出了我的矛盾。泰戈爾曾說過,我追求我得不到的,我得到我不追求的。或許我真的讀了中文系,真的從事寫作後會發覺那不是我要的、不適合我,但是你知道的,有時就是禁不住會這樣想,如果我怎麼怎麼了,搞不好...就因為沒去做,所以遐想的空間無限才讓一切更顯美麗--不是有人說過,沒得到的才最美嗎?Robert Frost's "The Road not Taken",就曾描述過這種抉擇後的遺憾,或許真正的遺憾只是不曾試過吧?有時應該多看自己擁有的,而非哀嘆自己沒有的。很多事,曲曲折折也是一種美,是吧?謝謝你讓我領略了人生的另一種境界!其實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懂人生,更知道如何享受生命吧!

對感情的事,我想你也有很深的領悟。其實愛情是比較單純的,可以只是兩人間的事,因此可以刻骨銘心、此情此愛不渝。但婚姻卻是兩個家族的融合,有時候已不是愛情的力量所能解決的,那還需要恩情、容忍和智慧。在這方面,我就比較贊成聖經上說的,人要離開父母,結為一體。我在國外唸書住在美國家庭時,注意到這種小家庭的方式的確有它的優點。我大學同學剛開始也和公婆住,她發覺每每她和丈夫兩人在臥房時,婆婆就來敲門要進來,完全沒有個人隱私。而且婆婆非常疼愛她丈夫這個長子,總認為我同學搶了她兒子,她丈夫夾在她們中間,裡外不是人;再加上兩個家族的生活習慣、思考模式完全不一樣,弄得她心焦力瘁。後來他們搬出去,住在附近,彼此間的關係大為改善,他們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來管教孩子。愛情有時要單純化,來自不同背景的兩個人之間已有許多事要協調了,就不要再讓父母或姻親也來攪局吧。

其實Psyche要不是受到了姊姊的唆使,又怎會鑄成大錯呢?愛情有時是會被現實生活的眾多瑣事磨損的,這就是為什麼光有戀愛的感情是不夠的,而還要有博愛的心: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凡是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包容、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這才是愛的真諦。

提到死亡,我想起年輕時很喜歡一首張艾嘉唱的歌:當我死去的時候,親愛的,請別為我唱悲傷的歌,我墳上不必安插薔薇,也無須濃蔭的柏樹。那蓋著我的青草淋著雨、也沾著露珠,假如你願意請記著我,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記得徐志摩的文選集裡還有這首詩的翻譯呢。我比較想火葬吧,撒一把我的骨灰在大海、一把在神州的白山黑水。

今天去教堂,散會時和小朋友一塊玩,我覺得和孩子在一起真像天堂。一粒沙見世界,一朵花見天堂;願你一直感受那種平安祥和的氣氛,猶如置身天堂!

也無風雨也無晴

Feb 25, २००३

其實並不是每個學文學的人,都能用他們美麗的辭藻來引導人們進入真善美的最高境界的。有時,甚至那些寫出不朽名著的大文豪,自己本身在現實生活中都過得一蹋糊塗。自殺的自殺,發瘋的發瘋,要不就是以同性戀的罪名入獄,還有的因被控誘拐少女而不名譽的死在牢中。藝術家、文學家以其纖細敏感、唯美浪漫的一面,創作出不朽的巨著,但也因為這種易感浪漫的個性,過分追求唯美而走偏鋒,表現出極端的一面,那可能是頹廢、是放蕩不羈、是敗壞風俗。這也是為什麼人說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我想這是為什麼後來我選擇了神;若說人是靈魂與肉體二元化的結合,我可能就是神學與文學的綜合體吧!

我覺得完美主義沒什麼不好!人本就該有所堅持。有些標準是絕不可放棄或妥協的,當然有些無傷大雅的事,不必太過堅持。不過,我覺得至少愛情是絕對不可妥協的。我周遭的人都覺得這並不難,不明白為什麼對我就那麼難!但是我想每個人都不一樣,別人的標準或是價值觀是無法套用在我身上的,而我也不想做別人。就像莎士比亞的那首十四行詩中說的,或許詩人喜歡的女子以當時世人的標準來看簡直是一無是處,但詩人說的好,若拿任何其他人的標準來衡量他心愛的女子都是一種錯誤的比較。我想年少時的我真正想表達的不僅是外表的叛逆和反抗,我更想表達的是內心的不平,不能茍同為人師表竟以分數來論斷人的表現,甚或成就。尤其痛恨師長以那種傷人自尊的口吻來評估一個學生,學生是人,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不需要聽那些扮演屠夫角色的學校和師長在一旁討論著他們的價值有多少。更何況考上一流學府並不能保證會有健全的人格或高尚的思想。很可惜的是這個社會要的就是漂亮的數據,並不關心是否培養出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人。我想這是我的叛逆所想傳達的,我想證明即使我沒有考上北一女,一樣可以對這個社會有所貢獻,一樣能有一番作為!我想或許所謂的壞,只是想作真正的自己吧!

不必羨慕別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和優點!想說的是,在經過了慘痛的教訓以後,我已學會不再期望、要求別人了,因為每個人唯一能掌握的只有自己而已。要改變一個人是很難的,所以也不用對對方抱著太大的期望。其實失望全來自於期待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期待之事若操之於人、其因素根本無法自己掌握,原本就可能會失望。傷痛是難免的,重要的是揮別過往,讓陰霾隨風而逝。有時候我們看錯了事情的真相,卻嚷著自己受騙了!我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根本不相信自己會錯看,實際上是因為我們選擇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選擇看自己想要看的。更可能是因為我們和對方都沒有表現出真正的自己,只讓對方看到了假象,讓彼此作出錯誤的判斷、懷著錯誤的期待。記得我出國前在家裡附近的一家小公司打工時,有一次一時心急扯斷了一張紙,裡面的小姐很驚訝的看著我說,要不是我知道妳是個很秀氣的人,我一定會覺得妳很粗魯。這件事讓我想了很久,我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是聰慧、有靈性、溫柔、有氣質、善良、體貼、善解人意、斯文秀氣,可是這真的是我嗎?我也有許多其他面,正如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有不同的層面一樣,這不禁令我想到,別人若看到我急躁、堅持的一面時,會不會覺得自己受騙了?我還記得出國前,朋友的男友一直覺得我很溫柔,說話甜甜的,後來他到美國唸書,再看到我時,很訝異的說他現在覺得我很tough(要翻成強硬還是悍呢?),我一時笑了出來。剛去美國唸書時,我乖乖的在教授給的研究室時間去找他。結果,他叫我不要在那個時間問他問題,有什麼問題上課問。剛開始我都乖乖的,逆來順受,看教授跟每位美國學生微笑打招呼,看到我時卻不予理睬,好像我是隱形人似的。後來我才發覺在美國,有理就一定要據理力爭,否則真的會很慘,被欺負的很慘。所以我改變了。其實我們都是綜合體,在生命的過程中,一點一滴的溶入不同的元素、不同的成分,沒有人能百分之百讓別人滿意,即使對方擁有你曾經很欣賞的優點,也可能有一天會成為你最痛恨的一點。比如說,你可能很欣賞對方的溫柔、百依百順,可能到後來你發覺,這項優點的背後所隱藏的可能是優柔寡斷、沒有主見,令你覺得對方怎麼變了,以前的優點都不見了,看到的盡是缺點。這是為什麼要真正認識一個人並不容易,更何況,我們又真正認識自己多少呢?

其實我在博物館作的大多是行政工作,雖然跑遍歐洲許多國家,但大部分的時間是在陪館長接洽展覽及參加巡迴展的開幕典禮與記者招待會。我後來好不容易求館長,把我從機要秘書的職務調到研究組,但我的研究還沒開始就因為換了新館長而又被調去編譯小組編叢書。我去故宮上過一些瓷器的課,自己也花了些時間讀一些研究玉器和服飾的書,不過沒多久我就辭職了。博物館的收藏細分很多類:有青銅器、玉器、陶瓷器、漆器、服飾、書畫、錢幣等等。光是書畫又可再細分,如當代的水墨畫家像是張大千、李可染、徐悲鴻、傅抱石、黃君璧,油畫則有顏水龍、林風眠、楊三郎等人。而劉國松及鄭善禧則融合不同的技巧,為傳統的中國水墨畫開創出新的意境。老實說,我懂得真的不多,因為當時我一年幾乎有六分之一的時間在國外,有時回國後,還要為了合辦展覽的事而窮追不捨展品。記得當初為了能將蘇俄冬宮博物館的西夏展覽借到台灣一展,來來回回的傳真稿都厚得可以出書了,更別提電話聯繫了。我記得有一次有兩位學者從美國來,一位華裔的學者硬是指名要找我,我一頭霧水的走到大廳,完全弄不清怎麼回事,心想一定是找錯人了。對方當場堅持要和我合照,還留美國的地址和電話給我,說了些西夏展來之不易云云。事後我自己琢磨了半天,我猜可能是他看了我在館刊上發表的一篇文章,談到西夏展是如何借展成功來到台灣展出之艱苦經過,因此特來看我。所以說,我真正留在館裡的時間不是在聯繫就是在翻譯,要不就是招待外賓--像教育部長、行政院長等大官。有一次聽說李光耀總理要來,我還特別穿了件淡紫色的套裝,緊張的不得了,記者也都聞風而至,幸好臨時取消,總算鬆了一口氣。作研究的日子算起來真是少得可憐!不過你若有興趣,我可以寄館刊和以前編的書給你。不過書的品質不很精緻,因為那時新館長只求量多,不在乎品質,他要的是2個月內出8本十萬字的書籍。

有嗜好,喜歡收集是件好事,人生難得幾回大發豪興,對自己好一點來犒賞自己是應該的!人生若有幾次能不按牌理出牌也是一件韻事,不是嗎?不過,年少時我喜歡小心翼翼的擦拭我那辛苦收集的郵票,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美麗的郵票,結果有次不小心擦破了郵票的一角,對我而言那簡直是晴天霹靂,無異於世界末日,真是太心痛了。從此以後,心就淡了,想來世事終究是無法永遠留得住的,於是就不再執著。當然還是留著收集的郵票、錢幣、畫冊,只是愈留愈少,終究是要還諸天地的,或許在心中留份美好的影像和回憶才是誰也奪不走的吧?你怎麼想呢?

這裡一直都如此,也無風雨也無晴。

紅煙翠霧罩輕盈

Mar 17, २००३

我是你唯一不曾破碎的夢,因為我住在一個遙遠的國度,你看不到、摸不著,你愛把我想的有多好、有多美都可以,因為我永遠活在你的幻想空間、永遠不會幻滅,不會消逝、也不會有任何的風險,因為我只是個虛擬人物,是嗎?

或許真正相識後會是一種失落,一種惆悵,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惘?「有情還似無情,相見爭如不見,飛絮游絲無定,紅煙翠霧罩輕盈」?

真正的知心能到達哪一種境界呢?能接受對方的一切嗎?好的、壞的,美的、醜的,真的、偽的,純真的、造做的,什麼才是事實,什麼又是夢幻呢?你認識的我是真正的我嗎,還是那也是你的一種想像?人生本就是一場探險,捧著的玉雖不至碎掉,但也無法綻放出全然的萬丈光芒,因為玉是要雕琢、要佩帶在身上才能吸收天地靈氣,越來越晶瑩剔透!

曾說過,很早就說過,從不曾冀求過什麼,不是嗎?

嘗以為世界是我的屋頂,我愛以何處為家,就去哪裡流浪,我可以去慕尼黑、去渥太華、去加州,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因為有朋友的地方,就有展開雙臂歡迎我的家。既然邀我共遊溫哥華的公園,應該也是歡迎的雙臂吧?還是那也是一種夢想,駐足於烏托邦的虛無縹緲間?
突然想起愁予的詩句:我達達的馬蹄是個錯誤... ...或許世事就是如此吧!活著就多散放一份熱、一份光!

向左走、向右走

Mar 15, २००३

人生很多時候就是向左走和向右走的寫照,我們與生命中的許多人事物相見歡,隨後又失之交臂、擦身而過,人生原本就是一連串偶然,偶爾綻放出交會的光芒,之後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徐志摩不是曾在他的詩中如此說過的嗎?有時候我們都寄望抓住一份永恆,問題是我們是否準備好接住這份祝福了?接不住,結果就是向左走、向右走,各走各的方向,各有各的歸宿。這不就是人生嗎?

小孩子的靈透我是領教過的,他們愛你是打從心眼發出的,而你對他們到底是真是假,他們也是最清楚的。孩子既單純,又鬼靈精怪,比誰都精明,完全知道你的心眼。有時我覺得當孩子蠻好的,因為有人真心疼惜,等到出了社會的大染缸,恐怕就少有幾許單純了。

心願

Mar 10, २००३

我是個平凡人,只有一個非常平凡的願望,我希望,美化人們的心靈、潔淨世人的靈魂。我想做的,不是世人所追逐、所渴求名利的舞台。我嚐過國宴的筵席,曾經出入是坐凱迪拉克的車,與館長蒞臨各國國慶邀約,但是我最愛的卻是泰瑞莎修女博愛的胸襟。我小時候曾想過蓋孤兒院,因為我覺得這世上已有太多聰明人,卻缺少願意真正付出、悲天憫人的人。我不想迷失在物質的世界裡,也不願藉由名利的舞台來肯定自己,因此我決定離開人生亮麗的舞台。

其實我最想做的還是跟小孩子在一起,我覺得若能讓孩子的心靈感受到這世上的真善美,如果能為國家社培養一群才德兼備的主人翁,那遠比其他事都要來得有意義多!我不會定位自己一定要在凡人認定的事業上有傑出的表現,或是功成名就,才是發揮長才。我認為像泰瑞莎修女那樣才是真的適得其所。

以前的我很夢幻,喜歡把自己裝扮得很優雅、很飄逸,甚至那時還有人說我烏溜溜的長髮可以去拍洗髮精的廣告。但是後來覺得似乎人們注意到妳亮麗的外表時,就往往會忽略妳內在的心靈,於是我明白泰瑞莎修女即使是穿著極為樸素的衣服,也掩蓋不住她心中的美,因此就不再刻意媚俗了。當然,我還是喜歡買一些典雅的洋裝,喜歡自然流露出一些氣質(唉,有時候還是無法免俗的),但我寧可花更多的時間去做一些有建設性的事。而且,有時把自己裝扮得太夢幻,常帶給人錯誤的訊息、吸引到的人往往也都只看外在,不注重內涵。我很喜歡自己在教會負責帶幼稚園到小學年紀的小孩的那段日子,也很喜歡負責那些十幾歲的國中高中年齡的青少年,每年暑假為他們辦三天兩夜的活動的那段歲月。那些青少年後來大學畢業,入社會,都還和我保持十分良好的關係。她們都會告訴我一些私人的小秘密,對我傾吐她們的心聲。

我的同學大都不是基督徒,當初在考大學那年加入教會時,所有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我這麼叛逆,這麼有自己想法的人,實在很難和謙卑的教徒畫上等號。但是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我不希望自己白白來這世上走一遭,我要追尋人生的意義,而神讓我找到了答案!就因為我是一個太有自己想法的人,不喜歡別人逼我,所以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有那種壓迫感、或是有任何遭人論斷的感覺。我尊重我的朋友,尊重他們的選擇,就一如他們尊重我的信仰一樣。當然難免有時候會覺得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可是他們若不主動問起,我向來是不會談宗教,讓他們有不舒服的感覺的。我的大學死黨那時是真的氣我星期日都去教會,平時還花時間辦教會活動;可是我覺得那和我愛她們的心是沒有衝突的,不過後來我也想開了,反正無法盡如人意,就順其自然囉,心在情在,心去隨緣,也就不再強求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情緣。

說實在的,我從沒想到自己可以活得這麼久,以前很不實際,都覺得應該像流星一樣,在最美的一瞬間燃燒,覺得英年早逝是一種好淒美、好浪漫的感覺!所有的朋友年年都會在妳墳上獻上一朵玫瑰,妳永遠都留住了青春、美麗。因此年輕時也不怎麼在乎自己的健康,一直都覺得自己太濫情了!

我還記得在博物館欣賞莫內的畫時,看到睡蓮這幅畫時的那種悸動,那麼一大幅畫,遠遠望著,似乎看到了浮動的光影,看到了瀲艷的水波,內心充滿了莫名的感動,應是一種對美的禮讚吧!
重感情的我後來卻為了探望高中的好友而遠赴法國,那次讓我開始對感情產生了許多疑懼;原來感情只是過眼雲煙,隨著時間而幻滅。我曾在日記中寫著:海水好藍好藍,席捲著不知名的未來,我是枚小小的貝殼,以玉碎的絕筆投注一樁傳奇,而粉身碎骨莫非是我的註腳嗎?我知道友情不同於愛情,但是我想不管任何一種感情都一樣,最傷的莫過於對方的不誠實、背叛及不真誠。我大學的死黨看我這麼執著、認死扣,都不准我談戀愛,怕我會想不開。其實,若有一方的心已遠去,何必強求,就祝福對方吧!更何況即使留得住人也未必留得住心,何苦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而我向來不懂得玩這種遊戲,更不懂得遊戲的規則

單純

Mar 11, २००३

從小一心想讀的就是中文系,想跟那些思想卓爾不凡、獲得諾貝爾獎桂冠頭銜的大文豪一般,當個作家。我想暢遊世界,激發靈感,寫下曠世不朽的巨作。我想看遍山川丘壑,歷盡人世滄桑,孕育出震古鑠今的作品。

每一位教我的中文老師都鼓勵我創作,作文總是拿全班最高分。我們高中、大學一群死黨常暢談人性、秉燭夜遊。自以為有才氣、有靈性,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跳脫俗世萬丈紅塵。國中就抱著紅樓夢不放的我,年少癡狂,自以為自己年紀雖輕,卻已看透人生的悲歡離合--榮華富貴不過是轉眼雲煙。

一生所求的只有三五好友,幾個知己,共翦西窗,把手言歡,然後一扁舟,一江煙雨任平生。喜歡清照的聲聲慢,總愛在飄雨的夜晚,獨自娓娓地念起: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戚戚慘慘悽悽。一心唯美,一心像黛玉般,寧為玉碎,不願瓦全。

然而即使飽讀詩書,內心深處仍像小王子一樣,一直非常單純,懷著一片赤子之心。後來才發覺自己原來只是思想深邃,卻一直活在自己學術的象牙塔裡。可以對文學作品侃侃而談,可以對藝術文學分析得鞭辟入裡,但在真實生活中卻只不過是一個不懂人情事故的小女孩,不知人世間的險惡。

認識神以後,更將人人都視為好人,覺得每個人都是神手中的傑作,都有神性,值得別人的尊重與疼愛。

很久沒談文學了,我大學同學曾對我說,妳只要用四分之一的心來面對這世界就好了,否則會傷得很深。但畢竟我還是被傷了,一直學不來,一直無法不用最真誠的心待人。而與你幾次書信往返後,我覺得念文學的心又活過來了,不禁想如同往昔一樣,回到年少探討人性的那種情懷--猶記得念大學時,有一堂課是文學作品報告。記得我們那一組選的是俄國小說家托爾斯泰的伊凡之死。那時我們也是一個又一個針對問題作剖析,企圖找出作者要傳達的信息及涵義。我依舊記得,別組報告時都是念一念作者生平,把評論家的意見論述一番。我們這群死黨卻採用座談會的方式,由一個學生扮演主持人的角色,丟出一些發人省思的問題,而其他幾個人就針對這些值得深思的問題作剖析,探討人生的意義。文學院外文系兩百多人的大教室,不斷有路過的學生被吸引,紛紛進教室來旁聽。

人是有很多面,單純是我,天真無邪是我,不知人世險惡是我,而我也有很文學的一面。我曾經參加過辯論比賽,問問題是我的一部份。沒錯,這世界已夠複雜、險惡了,何不在自己心中留片淨土?但問一些尖銳的問題不代表著要讓自己不單純,也不是要計較,而是想讓自己、也讓對方好好思考一番,更看清楚一些情形;因此不論未來如何,發生了什麼事,都可以無怨無悔,因為這是自己的抉擇。這是為什麼一談到英倫情人時,我會問,愛上別人的妻子也算是真愛嗎?那時因朋友常常說我交淺言深,不管對方是誰,吃不吃得消,就都掏心掏肺的,所以我不太好問得太深。但是就像小王子里說一樣,我畫一張圖給對方,若他說是頂帽子,我就會很識相的跟他談天氣,談時事,談他想談的。可是若告訴我的是蟒蛇吞象,我就禁不住想多談一些。而誰叫你說的是蟒蛇吞象呢?希望沒有嚇到你。但我還是想說出我的看法,我覺得真愛是不該傷害到生命中的另一個人的。在這個功利主義掛帥、極端自私的社會,每個人只想到怎樣才是對自己最好的,枉顧他人命運。就因為如此,我更欣賞大愛和博愛。一個人怎忍心傷害深愛自己的另一半呢?那種被自己深愛的人背叛、出賣的痛,一輩子一次就萬劫不復了。我愛浪漫的愛情,但是我更愛婚姻感情中的那份誓約與責任感,那是種自我約束,而我相信當你不會去傷害愛你的伴侶時才是真愛。愛的昇華就在於你是否懂得什麼時候該爭取、什麼時候該放手。我雖然很愛一些電影及文學作品,然而有時卻覺得那些浪漫唯美的愛情背後是包了毒藥的糖衣,促銷著Hollywood的男歡女愛。我不是故意要嚴肅、道貌岸然,只是有誰想過在家獨守空閨的一方,難道他們付出的不是真愛嗎?若這愛情如此脆弱,連誓盟都無法信守,誰又能保證下一次的就是真愛?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另一次的火花?我篤信愛情,篤信要為真愛守節。或許別人認為這很古板,但我相信只有找到真愛,在婚姻的誓約中兩人才能合為一體。因為創造生命,創造下一代是非常神聖的。如果你真心愛一個人就會尊重對方,不會去侵犯對方。很可惜的是電影中把愛情渲染成情慾;兩人的結合的確是真愛的一環,但那和濫情、縱慾是有區別的,也絕不該在婚姻的神聖誓約外發生。我相信唯有懂得真愛的人才譜得出永恆的戀情。

其實我也喜歡理想化、美化及單純化這個世界,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即使是傷痕累累,我依舊擺脫不了文人的真誠,這也是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小王子這本書。因為我好想像小王子一樣,單純的看世界,而神也真的眷顧我,周遭遇到的盡是好人。但我的朋友還是一再警告我,深怕我搞不清狀況。其實我很喜歡一位猶太作家以撒辛格的一篇短篇小說叫傻子金寶。別人因為他傻,常常捏造許多事騙他,其實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事簡直是天方夜譚,可是他覺得寧可信其有,就算真的被騙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損失,倘若真的是個奇蹟,那信了豈不賺到?所以不管別人如何捉弄他,他還是篤信自己的哲學。有一次他真的被惹火了,因他的妻子對他不貞,故意騙他。後來太太死後,他想來想去,愈想愈氣,覺得全世人都對不起他,想好好報復一番。哪知卻突然睡著,作了一個夢,夢到死去的太太哭著對他說,她現在在地獄受苦,因她生前作了很多事騙他,那時她揚揚得意,以為自己騙到了丈夫,她說,其實她騙到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因為現在她正在償付代價。於是金寶大澈大悟,散盡千金,雲遊四海去了。其實我也像金寶一樣不怕被騙,因為我失去的,其實沒有比騙我的那個人多,我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個沒有真心待我的朋友,我想他的損失更大,他不但失去了一個真心的朋友,也踐踏了自己的人格。我想那是他一生的損失。
我想會讓你覺得我在擔心或多心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表達的不是很好吧!我的中英文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英文文法是我最弱的一環,有時我很難掌握的很好!沒錯,我的直覺讓我很信任你,但另一方面,念文學的我又忍不住狠狠的問了幾個問題。請別介意。也可能是被傷過幾次,潛意識中有點怕那種錐心泣血之痛,無意中又想到朋友教訓的:別人說什麼妳就這麼相信?的確文學中讓我看到,真情是要經得起考驗的,唯有經過火的試煉,才顯得出真情的可貴。


然而神讓我看到每個人的寶貴,每個人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美,我再也不敢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才女、是思想家了。我的朋友有院長館長,也有很多是博物館負責清掃的工作人員或是弱智的。老實說,每次經過以前上班的地方,那些在博物館作打掃工作的阿嫂都會開心的拉著我的手,問我什麼時候來玩?其實他們一直都對我很好、很疼我的。我一直都很有長輩緣,也很受他們的照顧。這些是我一輩子都很感激、銘記在心的。 我的心願很小,要得真的不多,幾乎一無所求。

豁達

Mar २००३

曾經很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性靈和思想,覺得自己不像凡夫俗子般俗不可耐。然而有時候一個人的優點,很可能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會成為他的缺點。在美求學時才發覺,在別人眼中我是多麼的不食人間煙火,說白一點,就是他們覺得我太不實際,是生活白癡。最誇張的例子就是有一次學姊煮湯,大家都在聊天,只有我一個人面對爐子,我看得出神了,等大家聞到味道趕緊過來關火時,狠狠數落了我一句,湯滾了怎麼不說一聲,我據實回答--我覺得好美、好像奔騰的浪花... ...話還沒說完,就被狠狠地刮了一頓。因此,我學會了讓自己兩者兼備,除了心靈的饗宴外,也還要務實。我想你應該是一個在生活方面很強的人吧?我還在學習,希望有天能破繭而出,擁有一方屬於自己的天空。

我想你的個性真的很好!但是像我們這種個性纖細易感的人因為比較神經質,通常沒辦法豁達。林黛玉就是很鮮明的例子。其實我也很希望像你一樣,可是很多事是你無法控制的。不是我不肯放鬆,而是我的五臟六腑根本不聽我的使喚。

其實我在感情上是有潔癖的,我很努力在改,可是有時還是無法面對人性的真實面,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被傷得很深過,很多事真的不是包容‧寬恕的問題。更何況,我有什麼資格去談寬恕與包容呢?人與人之間是要互相包容的,因為我們都不完美,都有地方需要別人容忍。我只是很感傷那段曾經在一起的美好情誼,只是不想讓它就這樣溜走。我不知道你是否能了解那種心情?或許因為你的豁達,可以不役於情,不役於物。我大概就像寶玉,一想到人去樓空,大夥都散了的悲哀,就不禁悲從衷來,寧可玉碎了吧?我想那是感覺的問題,試問世人中有幾個人真能看淡或看破呢? 日子過得簡簡單單的,就是一種幸福吧。周遭有許多朋友、有心愛的親人、有關心愛你的人,就是人間莫大的祝福了,不是嗎?

悲憫

Mar 3, २००३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花園,開滿了姹紫千紅的花朵,或許別人都偏愛牡丹,我獨愛那不起眼的朝顏。快樂與痛苦原都源自同一口井,你可以看到我豐富的心靈、盛開綻放的花,是因為有上好瓊漿的澆灌,而唯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淚水才孕育得出瓊漿玉液。你若硬要拭乾我的淚水,我的花園也將因為少了瓊漿的滋潤而枯萎,因為,美麗與哀愁原為一體。



應該是去過Stanley Park;在溫哥華和多倫多的那段日子,去了許多地方一探幽境,到過美麗的溫室,去了鮭魚養殖場,還擁有許多美好的回憶。有時覺得人就像那力爭上游的鮭魚,追求著不知名的夢想,不停地往上爬、往上跳,到底是否得到了自己真正追求的呢?一直很想再回去加拿大,我的朋友住在渥太華,去年一直邀我去,不惜拿好山好水的美景來誘惑我,終究還是選擇了美國,去看我的英文教授和美國家庭,割捨不下的是情吧?!



看你這麼樂天,忍不住想起朋友傳給我的一些資料,跟你分享,只想博君一笑!跟你這麼樂天派的人認真,真是我的過錯,還是當個小女子好了!我以為我們已是好朋友了,搞了半天,還不是啊?或許你很難體會那種怕痛的心情,小時候老師很凶,常常打人,我同學因為太怕痛了,就先在手掌心塗辣椒膏、萬金油之類,辣到眼淚都掉出來了,可是等到老師要打時,他就一點都不痛了,因為已經麻痺了。你一定很難想像為了怕痛而先讓自己麻痺的心情吧?世上有各種不同的人,有時悲天憫人或許就是一種自願與哀者同哀的情懷,試著去了解他們內心的悲痛。

心靈

Mar 2, २००३

要說的是,理論和現實生活是有差距的,當你面對兩項都得遵守的原則而只能選擇其中一項時,有時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這世界上的事,絕對不是想開了、打好預防針、或是凡事都往好處想,做個樂天派的人,就能驅走一切人生疾苦的。要是世事都可如此用二分法來解決,或是只要大家不要鑽牛角尖就能讓自己的心情舒坦的話,就不會有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悲劇,愛情也就不會成為騷人墨客所吟詠的主題了!愛情之所以為世人所歌詠,正因為它是非理性的,是無法免疫的,再怎麼理性的人也會因為身陷其中而當局者迷,否則愛情就不成為愛情了。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看不到我,永遠都無法獲得我的任何音訊--你打好了預防針嗎?準備好面對有一天我們可能會走出彼此生命的軌跡,不論是生離死別哪一種了嗎?

很多事人們是可以走出陰霾的,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其實是偽裝的祝福,但是世上的事真的不是二分法所能概括的,相信我,真的,一加一有時並不等於二。

不管你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我一點也不會生你的氣,也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那就是你!從沒想要求過你,也不想期望你些什麼。我感激你對我的好,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會有所要求呢?更何況你是心靈至情至性的追求者,這世上已很少人會追求豐富心靈、真善美的事了,能與瀕臨消失的稀世奇珍相識,夫復何求?

年少輕狂

Mar 22, २००३

一心以為自己會念中文系,會從事寫作,卻空留遺憾,年輕飛揚的夢畢竟不曾圓,遂幻化成雲煙。若說念外文系是個美麗的錯誤,那從事翻譯與口譯就是個意外。

年少輕狂,既然一心以中文為職志,高中時代就不曾好好上過其他的課,偏愛挑英文文法、公民與道德的課來看文學作品。沒真正上過幾堂英文課,有次作得太過火了,英文老師氣得連問我三個問題,偏我直覺向來就強,竟硬生生的讓我說對答案了。老師無可奈何只得嘆道,妳既然可以一心二用,我也無話可說。其實一直很感謝這些包容我的師長,伴我度過青澀歲月。與英文交惡可追溯自國中時代,那時當英文小老師的我只因老師的一句話就把英文打入冷宮。所以當我陰錯陽差地考上了外文系時,簡直是天旋地轉,好像搭錯了車,上錯了花轎。死命想轉中文系,巴不得趕快脫離不屬於我的舞台,父親的一句話--既然考上了,就不要辜負上蒼的旨意,好好念吧,遂決定了我人生的際遇。文法底子不好的我,念得十分吃力,這是為什麼我從不願說自己念的是外文系,只願承認自己讀的是文學,因為我之所以甘心留在外文系的原因,只是想把英文當作一項工具,作為我一探文學殿堂之美的敲門磚。

然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覺得妳念的既是外文,就應該萬能、凡是跟英文有關的就該什麼都會,沒有人能明白我真正念的是文學!因此,那年從美國回來,一進歷史博物館後,舉凡與英文相關的都成了我的業務。英文司儀、接待外賓、為南非大使(那時還沒斷交)及外賓口譯、為大英博物館館長和東方部主任來台的記者招待會口譯及展覽品筆譯、去大英博物館及歐洲洽談展覽... ...再一次覺得自己像是走錯了舞台,從研究、創作的美夢跨到了翻譯的領域。

然而對於生命,我一直心懷感激,我感激這些美麗的錯誤能讓我有機會展現自己截然不同的一面;我也知道一個像我這樣沒背景、沒有關係,只能靠自己的人,我的際遇羨煞了不少人!但我的內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說不出的憾恨與惆悵。這份工作之所以吸引我是因為我可以一飽各國美不勝收的收藏品,可以有機會研究這些美麗的藝術品,可向各國學術界、藝術界的泰斗請益,更可以一覽歐洲美景。但正因為我的纖細,感受痛苦的程度比別人深,人世間的世態炎涼更容易令我每每不禁為之唏噓。念文學時那種「為月憂雲,為書憂蠹,為花憂雨,為才子佳人憂命薄」(見張心齋的幽夢影)的心腸,一直是讓我無法社會化的主因。杜斯妥也夫斯基的作品總讓我不忍卒讀,對於人世間的悲慘煉獄及痛苦卑微我總是難以面對。所以當我發覺不可為時,可以很瀟灑地揮一揮衣袖,一片雲彩都不帶走;的確,我寧可多關心靈魂的價值,寧願為神工作而不願追逐世俗的名利或榮華富貴。就在館長堅持不批辭呈之際,我只到館長室說了一句:這一生對我最重要的是神,若一定要做個抉擇,對不起,我不會選擇您和博物館的,請讓我走吧!我想這一輩子沒有人和他這樣說過話吧,但他還是不死心,他說:我們也需要妳啊!我笑笑,完全不為所動。他這才簽了字。

其實我內心深處知道的很清楚,年輕時的日記中曾這樣寫道:多看不得這斑斑血淚中一路闢荊斬棘的折磨,多看不慣這凡塵俗世的人事滄桑,只愛在冷冽的春晨化作一縷山嵐,在寂靜的溪谷邊幻化成一朵水仙。多怕沾染這塵世的熙攘紛擾?而註定要入世,註定要迤灑一夜的淚,在江堵上,看慣秋月春風。明知躲不過,卻依舊沒命的逃... ...有一種撕裂的痛苦,一種玉碎的遺憾,明知要入世,卻又沾不得萬里紅塵,想置身芸芸眾生,卻又無法安身立命... ...於是拋棄了脫俗與靈氣,駐足凡塵,終究只濺得一身斑斑血淚,我潔白的衣裳,是百年不被憶起的餘恨。

誰知就在我深埋羽翼,收拾起所有浪漫的夢想情懷,不再遨遊天邊之際,竟會遇見你?

浸淫文學,讓我對愛情有不同於旁人的看法。我嘗以為曾經擁有就是最美的情懷,因為愛情本該無所冀求。人生原本就不圓滿,許多事情無法多求,一生中若有一次真愛,又何必斤斤計較是否朝朝暮暮?然而,真正到了那一刻,卻發覺真愛是要一生一世,長相廝守、天長地久的。的確,愛情很自我,也很唯一、無可取代,那樣天旋地轉的愛情又怎可說收就收,說放就放?因此愛情不同於濫情,發乎情,止乎禮。

愛情有時像蹺蹺板,若不勢均力敵,雙方也很難天長地久,若有一方一直遙遙在前,另一方拼命追趕卻仍遙不可及的話,總有一方會力竭而死。

現今許多人要的並不是真愛,不是生生世世的眷寵,而是戀愛的感覺。所渴求的只是那種備受呵護、照顧得無微不至、被人寵、被人疼的感覺;那只能說是戀愛。真愛包含了愛情與婚姻,包含了極不浪漫的一面。我大學死黨的丈夫幾年前過世,得的是腦癌。我一直記得她丈夫住院時,我去醫院看她的那一幕,那天,我的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滾,要不是怕惹她傷心,我一定早就隱忍不住痛哭了出來。她的丈夫那時已經全身癱瘓,能動的只有眼皮。她柔聲細氣,娓娓地說著前一陣子丈夫腦殼剖開,情況更為嚴重。滿屋子的藥味,而她每天住在醫院,幫丈夫擦澡,清理穢物,愛情到了這一步,已全然毫無浪漫可言。但是你知道她有多愛他嗎?老實說,我根本都認不出那就是她瀟灑高大的丈夫了!但是她溫柔的對我說,她每天都跟丈夫說話,她要他知道,只要他活著的一天,她就心甘情願地在醫院照顧他、守候他,無怨無悔。但她希望他不要硬撐(他的主治大夫說,其實他幾乎已無生命跡象,之所以還一息尚存,完全是憑意志力在苦撐,因他割捨不下親人),她對他說,不要放心不下她和兩個年幼的女兒,她會好好活下去,她說,安心去吧。然後她又微笑地告訴我,孩子還那麼小,要張羅要做的事還那麼多,沒時間也沒心情去傷悲,就當他是去旅行吧,總有一天會再相遇的!

那一天,我的同學用她的生命詮釋了真愛,那比任何一本文學作品都更震撼我。對我來說,這種曾經擁有的愛情,是靠婚姻滋潤,是用生命鐫刻出來的,我相信他已永遠活在她的心中,這份感情絕不是只談浪漫的戀愛可以比擬的,那更需要婚姻的澆灌!愛情若不能紮根在婚姻的土壤裡,充其量只不過是場愛戀。這世上有不少人可以讓你傾心,但卻不是每個人可以跟你共度生生世世,這就是真愛與戀愛之間不同之處。戀愛的感覺很甜、很美、很浪漫;然而婚姻卻是需要經營的。當然婚姻之中仍有浪漫,夫妻倆人也仍可以繼續約會,但生活中有很多瑣事是會磨掉感情浪的漫和戀愛時的甜蜜的。若沒有真愛作基礎,愛情的路走不長。

就像之前提過的,我已深埋我翱翔的羽翼很久了。朋友們多半如輕快的小曲,我對他們而言,一直就像是古典樂曲。他們常常好奇為什麼我能那麼了解他們?我想,一半是因為直覺,一半是因為曾經走過的歲月--不論是自己的親身體驗還是跟文學作品中的人物一起經歷那種切膚之痛後的領悟。總之,他們很想了解屬於我的歌,但我知道我那不合時宜的樂曲離他們太遙遠了,只有我可以到他們的世界、他們的星球,但是他們卻無法進入我的。因此,與你相遇的欣喜,就如同在浩瀚的宇宙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又猶如在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樣,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這樣的際遇人生難得幾回,怎可不珍惜?

不過,埋藏了羽翼的我,現在很喜歡自己的平凡。我喜歡當朋友的心靈守護者,聆聽他們的痛苦,為他們擦乾眼淚。我想由於語言文字的限制,很多事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我篤信小王子說的:It is only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If you want to, I will be here for you. I think that words sometimes cannot always deliver the true feeling of your heart because of its limitation.

人生如夢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
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
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淒然北望。

因為你,而放逐自己。因為你,遠走天涯。因為你,再無法待在同一個時空,同一個城市。

望著你眼中跳躍的火焰,無言的溫柔像張網,席捲而來,一時間天崩地裂,心在剎那間陷落。難道……是……?

總以為不是。總是似有若無,縹緲難測。以為只是自己的幻想,那瞬間捕捉到的眼神只不過是曉夢的莊周,而我可是你夢中的蝴蝶?

一直摸不透你的心,不明白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呢?答案啊答案,在風中飄盪,徒留風間紛飛的雪花痴笑我的傻。

又是一個無眠的子夜,鎖在記憶中的鑰匙陡地鬆動了,層層交疊著一張張的畫面,每張都有你。

為誰寒風立中宵?濕滿衣襟的可是子夜的露珠,抑或是我遺忘了淚水?無法磨滅、淡忘的到底是回憶,愛情,還是你層層包裹住我的溫柔?

我怎能忘懷那段歲月,那些有你的日子?

相識相知是個偶然,一個錯誤的偶然。從不曾想過彼此間會有任何的交集。靈魂深處撞擊出的震撼莫非只是一時的錯覺?原本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兩條永不交錯的軌道。我在雲河星系裡的邊際,與你遙遙相望,相隔著千萬光年。即使鵲橋也無法送你到我身邊。然而,為什麼你要跨越那邊界?

錯在那天,不該讓你看到我的眼淚。那樣驕傲的我,竟然在你面前卸下防備──淚水出賣了我。我怎能撤去我最後的防線,讓你看到赤裸裸的我?我怎能讓你看到我的心而不傲然離去,尋回失落的心?然而我卻忘記,它已永遠地失落在你的眼裡。當你靜靜地看著我流淚的剎那,你眼中的憐惜已佔有了我的心。

早在那刻我就該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的。為什麼明知愛不起,仍會陷落?若我是莊周,可否選擇不醒?若我是蝴蝶,可否寧願永遠地翩飛在你的夢中。而你的夢中可還有我?

你說,一直認為我是極其善良純真的女孩,極為慎重小心地珍惜我們這場際遇,就像是塊玉珮小心翼翼地將我捧在手裡,不希望它有絲毫的損傷。我的一言一辭,你深深銘記在心 。然而畢竟注定我們只是兩條平行線,沒有交集,沒有未來。

不該再為你掉淚。我的心已逐漸冰冷。在異鄉的日子,我學會品嚐孤獨,學會遺忘。

就當是場夢吧,一場永不會實現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