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5, २००३
其實並不是每個學文學的人,都能用他們美麗的辭藻來引導人們進入真善美的最高境界的。有時,甚至那些寫出不朽名著的大文豪,自己本身在現實生活中都過得一蹋糊塗。自殺的自殺,發瘋的發瘋,要不就是以同性戀的罪名入獄,還有的因被控誘拐少女而不名譽的死在牢中。藝術家、文學家以其纖細敏感、唯美浪漫的一面,創作出不朽的巨著,但也因為這種易感浪漫的個性,過分追求唯美而走偏鋒,表現出極端的一面,那可能是頹廢、是放蕩不羈、是敗壞風俗。這也是為什麼人說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我想這是為什麼後來我選擇了神;若說人是靈魂與肉體二元化的結合,我可能就是神學與文學的綜合體吧!
我覺得完美主義沒什麼不好!人本就該有所堅持。有些標準是絕不可放棄或妥協的,當然有些無傷大雅的事,不必太過堅持。不過,我覺得至少愛情是絕對不可妥協的。我周遭的人都覺得這並不難,不明白為什麼對我就那麼難!但是我想每個人都不一樣,別人的標準或是價值觀是無法套用在我身上的,而我也不想做別人。就像莎士比亞的那首十四行詩中說的,或許詩人喜歡的女子以當時世人的標準來看簡直是一無是處,但詩人說的好,若拿任何其他人的標準來衡量他心愛的女子都是一種錯誤的比較。我想年少時的我真正想表達的不僅是外表的叛逆和反抗,我更想表達的是內心的不平,不能茍同為人師表竟以分數來論斷人的表現,甚或成就。尤其痛恨師長以那種傷人自尊的口吻來評估一個學生,學生是人,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不需要聽那些扮演屠夫角色的學校和師長在一旁討論著他們的價值有多少。更何況考上一流學府並不能保證會有健全的人格或高尚的思想。很可惜的是這個社會要的就是漂亮的數據,並不關心是否培養出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人。我想這是我的叛逆所想傳達的,我想證明即使我沒有考上北一女,一樣可以對這個社會有所貢獻,一樣能有一番作為!我想或許所謂的壞,只是想作真正的自己吧!
不必羨慕別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和優點!想說的是,在經過了慘痛的教訓以後,我已學會不再期望、要求別人了,因為每個人唯一能掌握的只有自己而已。要改變一個人是很難的,所以也不用對對方抱著太大的期望。其實失望全來自於期待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期待之事若操之於人、其因素根本無法自己掌握,原本就可能會失望。傷痛是難免的,重要的是揮別過往,讓陰霾隨風而逝。有時候我們看錯了事情的真相,卻嚷著自己受騙了!我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根本不相信自己會錯看,實際上是因為我們選擇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選擇看自己想要看的。更可能是因為我們和對方都沒有表現出真正的自己,只讓對方看到了假象,讓彼此作出錯誤的判斷、懷著錯誤的期待。記得我出國前在家裡附近的一家小公司打工時,有一次一時心急扯斷了一張紙,裡面的小姐很驚訝的看著我說,要不是我知道妳是個很秀氣的人,我一定會覺得妳很粗魯。這件事讓我想了很久,我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是聰慧、有靈性、溫柔、有氣質、善良、體貼、善解人意、斯文秀氣,可是這真的是我嗎?我也有許多其他面,正如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有不同的層面一樣,這不禁令我想到,別人若看到我急躁、堅持的一面時,會不會覺得自己受騙了?我還記得出國前,朋友的男友一直覺得我很溫柔,說話甜甜的,後來他到美國唸書,再看到我時,很訝異的說他現在覺得我很tough(要翻成強硬還是悍呢?),我一時笑了出來。剛去美國唸書時,我乖乖的在教授給的研究室時間去找他。結果,他叫我不要在那個時間問他問題,有什麼問題上課問。剛開始我都乖乖的,逆來順受,看教授跟每位美國學生微笑打招呼,看到我時卻不予理睬,好像我是隱形人似的。後來我才發覺在美國,有理就一定要據理力爭,否則真的會很慘,被欺負的很慘。所以我改變了。其實我們都是綜合體,在生命的過程中,一點一滴的溶入不同的元素、不同的成分,沒有人能百分之百讓別人滿意,即使對方擁有你曾經很欣賞的優點,也可能有一天會成為你最痛恨的一點。比如說,你可能很欣賞對方的溫柔、百依百順,可能到後來你發覺,這項優點的背後所隱藏的可能是優柔寡斷、沒有主見,令你覺得對方怎麼變了,以前的優點都不見了,看到的盡是缺點。這是為什麼要真正認識一個人並不容易,更何況,我們又真正認識自己多少呢?
其實我在博物館作的大多是行政工作,雖然跑遍歐洲許多國家,但大部分的時間是在陪館長接洽展覽及參加巡迴展的開幕典禮與記者招待會。我後來好不容易求館長,把我從機要秘書的職務調到研究組,但我的研究還沒開始就因為換了新館長而又被調去編譯小組編叢書。我去故宮上過一些瓷器的課,自己也花了些時間讀一些研究玉器和服飾的書,不過沒多久我就辭職了。博物館的收藏細分很多類:有青銅器、玉器、陶瓷器、漆器、服飾、書畫、錢幣等等。光是書畫又可再細分,如當代的水墨畫家像是張大千、李可染、徐悲鴻、傅抱石、黃君璧,油畫則有顏水龍、林風眠、楊三郎等人。而劉國松及鄭善禧則融合不同的技巧,為傳統的中國水墨畫開創出新的意境。老實說,我懂得真的不多,因為當時我一年幾乎有六分之一的時間在國外,有時回國後,還要為了合辦展覽的事而窮追不捨展品。記得當初為了能將蘇俄冬宮博物館的西夏展覽借到台灣一展,來來回回的傳真稿都厚得可以出書了,更別提電話聯繫了。我記得有一次有兩位學者從美國來,一位華裔的學者硬是指名要找我,我一頭霧水的走到大廳,完全弄不清怎麼回事,心想一定是找錯人了。對方當場堅持要和我合照,還留美國的地址和電話給我,說了些西夏展來之不易云云。事後我自己琢磨了半天,我猜可能是他看了我在館刊上發表的一篇文章,談到西夏展是如何借展成功來到台灣展出之艱苦經過,因此特來看我。所以說,我真正留在館裡的時間不是在聯繫就是在翻譯,要不就是招待外賓--像教育部長、行政院長等大官。有一次聽說李光耀總理要來,我還特別穿了件淡紫色的套裝,緊張的不得了,記者也都聞風而至,幸好臨時取消,總算鬆了一口氣。作研究的日子算起來真是少得可憐!不過你若有興趣,我可以寄館刊和以前編的書給你。不過書的品質不很精緻,因為那時新館長只求量多,不在乎品質,他要的是2個月內出8本十萬字的書籍。
有嗜好,喜歡收集是件好事,人生難得幾回大發豪興,對自己好一點來犒賞自己是應該的!人生若有幾次能不按牌理出牌也是一件韻事,不是嗎?不過,年少時我喜歡小心翼翼的擦拭我那辛苦收集的郵票,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美麗的郵票,結果有次不小心擦破了郵票的一角,對我而言那簡直是晴天霹靂,無異於世界末日,真是太心痛了。從此以後,心就淡了,想來世事終究是無法永遠留得住的,於是就不再執著。當然還是留著收集的郵票、錢幣、畫冊,只是愈留愈少,終究是要還諸天地的,或許在心中留份美好的影像和回憶才是誰也奪不走的吧?你怎麼想呢?
這裡一直都如此,也無風雨也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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