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4日 星期三

心聲

Feb 23, २००३

很喜歡你的看法,我想你真是個認真的人,對生命認真、對生活認真、也對人認真!我想一個人的成功,除了要有神的眷寵、運氣好、自己努力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善良的心、有君子的美德,而且個性好:這可能是悲天憫人、善解人意,也可能是誠懇忠厚、待人如己;我想該具備的條件你都有了,所以一切事自然水到渠成!真的很為你感到高興,我想這是你得天獨厚的恩賜和祝福吧!

至於我自己這方面呢,成功對我的定義可能不是那麼看得到、摸得到的。從小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競選模範生,書法比賽、作文比賽也都名列前矛,國中時數學競試全校第三名,國中樂儀隊、舞蹈比賽的成員...但這些都不曾讓我覺得是一種成功。同樣的,我也不覺得自己在博物館的表現是什麼可喜可賀的大事。當然,當時英國的駐外單位(應該是太平洋文教基金會的劉主任)非常高興,非要請我吃飯不可,因為這是國內第一次跟世界級的博物館大英博物館攜手合作。但是我內心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感謝神!因為對我而言那就像紅海在摩西面前分開一樣,簡直是個奇蹟!

那時我進館才半年,剛調到展覽組,除了英文外,對文物及洽談展覽之事一概不清楚。本來只是被館長派去英國的Leister大學參加全球的博物館學研討會。剛進館裡,什麼都還在摸索當中,所以當館長問我有什麼心願時,我馬上就說我想多學一點、多參加研討會。館長是從青輔會的資料看到我從國外拿到外文碩士,就立刻聯絡我去面試的,其實我們素昧平生。但那時我在回國前先去了一趟法國,去看我高中景美女校時的好友,因此博物館等了我兩個月,等我回國再去面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館長一心栽培我、信守承諾給我機會,除了派我去英國外,也曾派我到台中的科博館和美術館參加研討會。那時的展覽組主任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我和她一樣是台大的,就對我說,妳既然要去英國開會,順便去大英博物館接洽一下貿易瓷的展覽吧!我傻了,但是又不想辜負主管的期望,於是便問她有沒有什麼貿易瓷的資料,洽談的條件是什麼,她希望我怎麼做?她說這事她也不太清楚,要我去問館長。在館長室,館長告訴我他知道的有限,要我去問一位葉先生。誰知葉先生對我說,他和館長很熟,叫我不要瞞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又呆了,這下真的是毫無頭緒又求助無門了。還好有個基督徒的同事很幫我忙,告訴我館內有位同事一年前曾負責貿易瓷的學術研討會,可以去請教他(他現在在耶魯念博士班,每次回國都還會和我們幾位舊同事敘舊)。幸虧他給了我些資料,告訴我一些資訊,而我自己則是拼命的祈禱,於是奇蹟出現了。那次駐外單位的晚宴本是為台中科博館的李家維副館長開的,因為他們博物館在英國訂了一套設備(還是立體模型,我到餐廳時遲了,所以也沒聽清楚)。結果因為本館合作展覽之事,一下子焦點完全轉移到我身上,我既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內心又覺得對李副館長十分抱歉,老實說,我並不覺得那是一項成就。其實,我對成功的定義是比較屬於心靈方面的,我覺得真正的成功是改革社會、匡正人心、拯救靈魂、塑造健全人格。

我覺得這社會上真正的君子、真正默默付出做事的人越來越少,真的很令人嘆息。我很欣賞當時駐歐洲大使劉代辦(我們和歐洲並無邦交,故不稱大使),他為人謙沖為懷,一直令我印象深刻,我每年都寫賀卡給他,而他也從不嫌棄,每次都會回信問好,即使如今他退休定居比利時,也一直都沒有斷過彼此間的問候。他真的是位君子,是位非常謙卑的基督徒。

我想你點出了我的矛盾。泰戈爾曾說過,我追求我得不到的,我得到我不追求的。或許我真的讀了中文系,真的從事寫作後會發覺那不是我要的、不適合我,但是你知道的,有時就是禁不住會這樣想,如果我怎麼怎麼了,搞不好...就因為沒去做,所以遐想的空間無限才讓一切更顯美麗--不是有人說過,沒得到的才最美嗎?Robert Frost's "The Road not Taken",就曾描述過這種抉擇後的遺憾,或許真正的遺憾只是不曾試過吧?有時應該多看自己擁有的,而非哀嘆自己沒有的。很多事,曲曲折折也是一種美,是吧?謝謝你讓我領略了人生的另一種境界!其實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懂人生,更知道如何享受生命吧!

對感情的事,我想你也有很深的領悟。其實愛情是比較單純的,可以只是兩人間的事,因此可以刻骨銘心、此情此愛不渝。但婚姻卻是兩個家族的融合,有時候已不是愛情的力量所能解決的,那還需要恩情、容忍和智慧。在這方面,我就比較贊成聖經上說的,人要離開父母,結為一體。我在國外唸書住在美國家庭時,注意到這種小家庭的方式的確有它的優點。我大學同學剛開始也和公婆住,她發覺每每她和丈夫兩人在臥房時,婆婆就來敲門要進來,完全沒有個人隱私。而且婆婆非常疼愛她丈夫這個長子,總認為我同學搶了她兒子,她丈夫夾在她們中間,裡外不是人;再加上兩個家族的生活習慣、思考模式完全不一樣,弄得她心焦力瘁。後來他們搬出去,住在附近,彼此間的關係大為改善,他們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來管教孩子。愛情有時要單純化,來自不同背景的兩個人之間已有許多事要協調了,就不要再讓父母或姻親也來攪局吧。

其實Psyche要不是受到了姊姊的唆使,又怎會鑄成大錯呢?愛情有時是會被現實生活的眾多瑣事磨損的,這就是為什麼光有戀愛的感情是不夠的,而還要有博愛的心: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凡是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包容、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這才是愛的真諦。

提到死亡,我想起年輕時很喜歡一首張艾嘉唱的歌:當我死去的時候,親愛的,請別為我唱悲傷的歌,我墳上不必安插薔薇,也無須濃蔭的柏樹。那蓋著我的青草淋著雨、也沾著露珠,假如你願意請記著我,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記得徐志摩的文選集裡還有這首詩的翻譯呢。我比較想火葬吧,撒一把我的骨灰在大海、一把在神州的白山黑水。

今天去教堂,散會時和小朋友一塊玩,我覺得和孩子在一起真像天堂。一粒沙見世界,一朵花見天堂;願你一直感受那種平安祥和的氣氛,猶如置身天堂!

沒有留言: